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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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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開

對面的人像是生怕不知道顧默聽出來一樣。又朝這邊吼了一句。

“江銘琛!你都把面包落家裏了!”

一時之間,顧默楞在了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,就這麽看著接電話的江銘琛。

面包,範茜茜,營養師,江銘琛,

這幾個人一條狗看上去應該是毫無關系,但是怎麽就會聯系在了一起?

“媽。”江銘琛把手機拿的遠了一些,上面雖然寫得不是“媽”而是“風華絕代大美人”但是連想都不用想,一看就非常符合範茜茜的手筆。

“我到了,一會兒再說。我掛了啊。”

再然後,他也沒管對面的暴力輸出,徑直地按下了紅色的掛斷按鈕。

安撫老媽這種事還是讓老爸去做吧,現在他需要安撫一下自己老婆的情緒。

江銘琛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這次和顧默一起出來的機會。他先借著他爸的名義在秦譽家的度假莊園訂好了蜜月套房,然後用江先生的名義約了範茜茜出門,又用範茜茜的名義約了江先生出門。

至少,看剛才範女士的表現來說,兩人還沒有互相戳破。

“怎麽了?”江銘琛擡手在顧默眼前晃了晃,“傻了?”

如果不是接著範茜茜的名義,除了營養師的那個套著馬甲的微信號,自己連聯系顧默的方式都找不出來一個。該拉黑的被拉黑,該刪除的被刪除。

他是想到過顧默可能會生氣,但是沒想到眼前看上去很好脾氣的人竟然一點就炸,做事情還那麽絕。

“你是營養師?”顧默向後退了一步,把自己和江銘琛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一步遠。

自己當時和範茜茜視頻的時候再手機裏是見過營養師的,寬肩窄腰。和眼前的人確實很像。他當時還在懷疑為什麽營養師在家裏穿的不是廚師服而是西裝。現在看起來一切都有了解釋。

而且自己在視頻裏聽到的那聲“江銘琛”應該也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
“我真的是。”江銘琛雙手插兜,他覺得顧默應該不信,又附加了一句,“我剛回來上班的時候被我媽逼著去考了營養師證。”

“因為她怕我以後找不到老婆,她覺得考下來這個證以後至少能廚藝傍身,還能吸引小姑娘一點兒。”

面前的人聳了聳肩,“但是她沒想到營養師證並不需要會做飯。”

“所以我到現在依舊不怎麽會做飯。”

“而且。”江銘琛向前傾了傾身子,“我不喜歡小姑娘。”

“我喜歡小男孩。”

顧默被他這一突然弄得措手不及,面前江銘琛的臉突然放大,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。

他不止一次想問江銘琛,是不是有什麽混血基因,為什麽眼睛會生得這麽勾人。

“哦。”他有些不自在地撇開臉,又向後退了一步,聲音不摻雜一絲情感,冷冰冰地開口,“宋嘉嶼在裏面,自己去找他去吧。”

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,能發現他的耳垂下面染上了薄薄的一層粉色,如果你這時候非要逼問他,他一定會說天氣太冷凍得。

江銘琛從他的耳垂略了一眼,沒說什麽,一把摟了過來站在面前的人,勾著他的肩膀,哥倆好一般地帶著人往大廳走。

“行行行。”江銘琛滿口答應,隨口胡謅,“那面包他爸能不能給我先帶個路啊。”

“我早飯都沒吃就過來了。”

顧默瞥了他一眼,真的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灌了什麽迷魂湯,怎麽從原來的那個禁欲高冷的人變成現在這樣黏黏糊糊,像是一塊粘在身上的橡皮糖一樣,撕都撕不下來。

剛才還好,現在身上直接長了個人,他根本不敢在經過大廳的時候有絲毫停頓,生怕前臺的人看出來了什麽。

等轉過了拐角。顧默毫不客氣地直接把人甩開了。

“我不知道他們包間在哪,你打電話讓人出來接你。”顧默沒好氣地沖著對面的人說。

看來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。

這人連面包都沒帶,等改天直接去找範茜茜比較靠譜。

“我是來找你吃飯的,到底關他什麽事?”江銘琛疑惑的點就在這裏,明明自己是來找顧默吃飯的,結果顧默一直在cue宋嘉嶼。

終於在顧默又一次cue到的時候,江銘琛又忍不住問出了聲。

“你們不是今天在這裏聚餐麽?”顧默氣笑了,他的事情怎麽還需要自己來幫他解釋。

“但是我不是帶面包來找你吃飯的嗎?”

“狗呢?”顧默自從江銘琛過來就沒見到自家那只活蹦亂跳的傻狗。

“忘了帶。”江銘琛說的理直氣壯,實際上他還是存了私心。如果面包還了回去,那他和顧默之間的關系就真的一點也沒有了。上次那張卡裏的錢他並沒有看,但是自從顧默上次走紅了以後,找上門的代言廣告應該不會很少。

憑借他的資本湊齊三千萬應該是分分鐘的事情。

所以,面包絕對不能還回去。

顧默聽到江銘琛的話轉身就走。江銘琛就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。等到了顧默真的走到了屋裏,他從善如流地關上了門,堵住了顧默的去路。

他本來就是想過來拿著給範茜茜買的禮物就走,但卻結結實實被眼前的人堵了個正著。

“好了不跟你鬧了。”江銘琛見把人鬧得狠了,再這麽鬧下去估計顧默真的要翻臉不認人了。

“那天在度假山莊。”江銘琛看著顧默頓了一下,“你都聽到了啊。”

這還是兩個人之間第一次聊起來這件事情,意料之中,顧默像是楞了一瞬,然後停下了掙紮。

“嗯。”他回答的聲音不大。

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一瞬間變得凝固,還摻雜著幾分尷尬在裏面。這是那次事情以後兩個人第一次提到這件事,也是兩個人第一次獨處。

顧默深吸了一口氣,在北歐散心的時候本來已經放下了。他知道自己和江銘琛的差距有多大,有些事情發生就發生了,過去就過去了。他也沒必要非得去執著地追著一個人不放。

他閉了閉眼,再擡頭的時候剛才的情緒全都消失不見,換上一副全新的表情,沖他笑了笑。

“恭喜你啊。”江銘琛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,明明沒有比他高多少,但顧默總覺得在氣勢上低了他一頭。

“那合約……”“作廢”兩個字還沒說出口,就被江銘琛給堵了回去。

“合約繼續。”江銘琛收了剛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,一字一句地跟顧默訴說這個事實。

顧默猛然間擡頭,控制不住地眼角發紅,“為什麽!你明明說你有喜歡的人就會結束這個合約的。”

眼前的這個人不管是以債主還是以面包“營養師”的身份一次又一次闖進他的生活,把波瀾不驚的心搞得一團糟。憑什麽他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,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。

顧默不是什麽聖人,也沒受過什麽委屈。

一滴眼淚欲落不落地掛在眼位,沒等顧默擡手蹭掉,江銘琛先一步用指腹替他抹去。

指尖觸感冰涼。

顧默躲他像是躲病毒一樣,迅速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“我拒絕了。”

顧默根本沒有管面前的人說什麽,出口就要反駁,“你不能腳踏……什麽?”

“我拒絕了。”江銘琛說的雲淡風輕,“我也沒有腳踏兩條船。”

“誰跟你說的表白了就一定要接受。”他撚了一下手裏殘存的淚珠,濕濕潤潤的,“難道所有跟你表白的人你都接受了嗎?”

“我……”顧默呆楞楞地接受著反轉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。

“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腳踏兩條船的這種人嗎?”江銘琛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疊加上去,打得顧默猝不及防。雖然他口中說的委委屈屈,但是行動上卻沒有一點含糊,猛然欺身上前,又把剛才拉開的距離縮短了。

面前的人微微彎下腰,笑著嘆了口氣,沖他說道:“亂點什麽鴛鴦譜,也不問問月老答應嗎。”

自從那天過後兩人根本沒有時間見面好好聊這件事,顧默跑出國的時候,江銘琛正好遇上了棘手的事情,等到江先生回來接手以後,顧默那邊又掉湖裏生病,

總之兩個人一直都沒有一個好好聊聊的機會。

現在顧默坐在窗前捧著杯子縮成一團,把頭埋的低低的一口一口地抿著茶,精神恍惚,卻全然不知道自己喝下去的味道是什麽。對面的江銘琛出門示意侍應生可以上菜了。

“回神了。”江銘琛沖他打了個響指。

顧默有些不太好意思擡頭看他,擡了一瞬間,又把頭重新低了下去。亂點鴛鴦譜什麽的也太尷尬了吧,最主要是還罵人家腳踏兩條船……

他的腳趾現在已經可以摳出來一座城堡了。

如果剛才顧默是單純地不想和江銘琛一起吃飯的話,那現在依舊是這個原因。

他現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的“債主”還有還在合約期內的

“男朋友”。

“別縮著了。”江銘琛在菜單上又填了幾個菜然後又幫他擺好了餐具。

桌子對面的人像是知道顧默在想什麽一樣,輕輕地沖他說了一句

“不委屈了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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